她不由得思忖,也没听说过他有这样的毛病,是他一直都在克制,失去神力后自己克制不住,才会如此,还是说……
他如今的痴傻,是这个原因?
那力量发霉腐朽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感觉,她曾经闻到过,身临其境地体会过。
在什么地方呢?
她眉头紧锁,但在她漫长的蛇生里实在是想不起,裹在被子里像一只蚕的殷晚澄趁她思考的间隙,一点点靠过来,重新往她怀里钻。
“抱抱。”
埋首在她的胸前,他的呼吸一下一下轻挠着她露在外面的一小截皮肤。
这是刚刚睡醒,就想着讨奖励了?真贪心。
又或者是,下意识地勾引她。
岁初把他的脑袋推开,连带着搁在她腰间的手都拨到一边去了,既然不是那个殷晚澄,如今被他抱了一晚上,白白便宜了他,她实在是亏大了。
刚才的思绪被打断,岁初也不再去想那气息来源于何处,但有一点可以确定,如果那东西与他的痴傻有关,那定是有人蓄意为之。
不是没有可能的,殷晚澄那副鬼样,得罪的妖和神都不少,想要害他的可不止一个两个。
如果她昨晚没有帮他压住,殷晚澄会变成什么样?
毫无血色的脸,冰凉的身体,太脆弱了,仿佛下一刻就会死掉。
她想到闲游在外的鹤妖郁肃,他常年钻研这些疑难杂病,不论如何,让他帮忙看看,这怪毛病到底能不能根治,会不会伤其性命。
她起身,用妖力避着他写信,留在床上的殷晚澄听到远去的脚步声,失落感铺天盖地压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