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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累的是她,睡不着的是她,到头来,他睡得这么香,这么舒服。

岂有此理。

指尖捏上他的嘴唇,掐着他:“不许睡,起来,夜还长着呢。”

他微微皱了下眉,没醒,睡得很熟。

怎么,是她弄得太轻了?

“醒来,刚才骂我的那股劲呢。”

不死心地继续掐,直到他的唇都被掐出了印子,他还是在睡。

她捏捏他的脸,又扯着他的耳朵,不住地念叨着:“累的又不是你,用力的是我,你怎么这么娇弱,这么没出息?”

她改了位置,去掀他的眼皮,一边掀一边道:“口是心非,殷上神,你既能吃,还很能睡,没有我刚才帮你,你如今能这么舒服的睡觉?你说说,该如何报答我?”

他自然是回答不了,岁初看着呼吸沉沉,视线没有聚焦的他,突然就觉得自言自语的行为蠢得要命。

再反思一下,刚才帮他的行为都很傻。

她就不该那么好心地帮他缓解,而应该在他痛到忍不住了,只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着她,哭着求她帮他,她才半推半就地用那么一丁点残存的善心帮他舒缓,这样才对。

清冷的殷晚澄求起人来,可比傻子殷晚澄求人有趣多了。

失算了,长夜漫漫,她只能对着昏睡的、毫无反应的白龙干瞪眼,无聊死了。

啧,失去了多少乐趣啊。

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殷晚澄愣了许久。

窗外天光已经大亮,昨夜的雨已经平息。

床不是他睡的那个,但也并不陌生,他曾经躺过好几次的,生病到浑身滚烫,他都是盯着那青色的沙帐,再被余光里的绿意降温,直到最后全身舒爽,再被赶回自己的房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