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泪眼恍惚地抬头,喃喃道:“你连一封信都不给家里人寄……我一直以为你是生我气了……
“我还想着,差不多你该消气了,我也该托夫君问一问你在哪里就职,给你捎一些银钱……天冷了,该加衣了,我怕你在外没钱买衣服、租房……”
“怎么就……伤了腿……表哥……这几个月你在外面好像受了很多苦……你为何都不给我们说啊……”
林雾知心神巨震之下,感觉体内还残留几分迷药的药效,她脑袋昏得快要蹲不住了。或许也有怀孕的缘故,她承受不住极度悲痛,想干哕。
如今她哪里还顾得上询问卢叙白为何要不顾她的意愿,把她迷晕,连夜把她带离营地,还带到反贼的面前的事。
她只觉得好痛,哪里都痛。
五脏六腑似有烈焰在焚烧。
“都怪我不好……当初为何非要和你吵架……为何非要嫁人……你可知道我还嫁错了人……害你离家出走,害你残了腿……舅父舅母知道该有多伤心,对不起对不起……都是我不好……”
李文进霎时鼻头酸涩,眼圈泛红,泪珠不自觉地滚落下来,却抬手轻轻抚去林雾知的泪珠,语气微微哽咽:
“我为何要生你的气?我残了腿又如何能怪你?男儿生于天地间,总要做出一番事业的,我早晚都要离家闯荡,日子过得好与不好,也全凭我的本事,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啊?你啊你,怎么总往自己身上揽错?”
是他意气用事。
是他不知天高地厚。
他早就悔得肠子都青了,离开家的每一日他都拼命想回到家。
他想娘做的葫芦鸡。
他想爹能再骂一骂他。
打他也不要紧。
他还想林雾知。
他的妹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