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满屋的注意力都被卢叙白怀中的这一尖叫吸引了,纷纷望过来。
李文进的脸色霎时惨白一片,他岂会听不出林雾知的声音?
万万没想到带着林雾知到此的人不是晏寻安,而是卢县尉——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凑什么热闹?
这下完了,若是晏寻安在此,还有机会脱身,偏偏是卢叙白……
郑仙的视线也落在刚刚苏醒、尚显虚弱的林雾知身上,眸光骤然发亮,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。
“虽然没能钓来一条大鱼,但却引来了一只肥鹅……倒也不错。”
他踱步上前,不畏卢叙白充满警惕的阻挡,与林雾知一眨一眨略显迷茫的杏眸四目相对,笑了。
“我们又见面啦!不知我是该叫你崔夫人,还是该叫你裴夫人?但数月不见你似乎……”
他抬眸瞧了瞧神情压抑的卢叙白,唇角笑容放大:“你似乎又换丈夫了?不知你这位丈夫如何称呼?”
卢叙白不卑不亢道:“在下范阳卢氏子弟卢叙白,见过平天大元帅!”
他倒是审时度势,能屈能伸,见晏寻安的身份保不住他们,立马报出自家名号,范阳卢氏终究是五姓七望世家,确实引来了郑仙的一二重视。
但郑仙更感兴趣的是,卢叙白没有否认他是林雾知的丈夫,且丝毫不在乎林雾知有过两任丈夫的模样。
郑仙不由垂下眼皮,又瞧了一眼林雾知那张粉白的小脸,发觉她已然警惕地竖起细眉,好似炸毛的狸奴一般。
他摇头轻笑道:“瞧着也不是什么绝世美人,怎么会有这么多优秀儿郎为你前赴后继?真令我羡慕,我若是有这个本事,也不至于迟迟打不下关东。”
林雾知方才就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郑仙这一张脸,想了半晌,终于想起她之前被绑架的那一次——
“是你!那个贼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