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担忧裴湛的病情,又实在招架不住崔潜,已经准备再在伤兵营里面待几日,观察一下治过的老兵的伤势,便随寻安离开此地了。
如今她突然怀孕,还是提前离开,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。
尤其是崔潜。
这两夜崔潜都没有摸过来。
偶尔在路上遇见,他也是骑着高头大马,居高临下地凝了她两眼,便一言不发地驱马离开了。
林雾知摸不清崔潜的心思,虽然担心他的伤势,但也不敢再接近他。
又是一夜,她辗转难眠,索性起身披上衣服,缓步来到外面。
营地里永远飘着粪便和血腥臭味,来来往往的士兵也不乏心怀不轨之徒,如她这样的弱女子其实应该恐惧的。
偏偏林雾知很平静。
或许是她心里清楚地知道,崔潜即便再因爱生恨,也不会看着她受欺负,她在这里,其实比在洛京自由。
迎着皎洁月光,她一路来到河边,这里是全营士兵的水源处,附近树干上也系着不少打盹的马匹。
寻安就在这里等她。
意想不到的是,近日频频找她看病的卢叙白公子,也立在寻安身侧。
林雾知顿住脚步。
她还没有告诉寻安她怀孕的事,因为脉象太浅,仅仅些许孕吐反应,其实不能确定她怀孕了。
“林姑娘,明日我们便走吧。”
寻安心思细腻,前两日便发觉林雾知和崔潜的关系比以往紧张,于是劝告林雾知尽快离开。
此刻他似乎有些心急,大步上前,深金色的眉毛蹙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