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此刻举杯朝着林雾知笑道:“你和裴湛成亲的时候,本公主还派人去送过贺礼,奈何今日才得以相见,倒是个俊俏的好姑娘,配得上裴湛。”
林雾知诚惶诚恐地举杯:“臣妾多谢公主殿下抬爱。”
一时宾主尽欢,皆一饮而尽。
席间有眼色劲儿的贵妇人,也举杯笑道:“臣妇今日初次见到裴夫人,倒是个爽利明快的性子,言谈举止之间颇有几分阳承公主的神韵。若她们二人能结为妯娌,这般意气相投,想必定然会成为闺中密友呢!”
这一番话虽未挑明含义,却引得满座贵女们心照不宣的笑意。
林雾知心里咯噔一声,来了。崔潜也是好大的面子,竟能请动长公主和诸位诰命夫人说和婚事。
她谨慎地垂首,没有出声。
待众人执扇掩唇,垂眸抿茶,纷纷停下笑意的时候,一个身穿朱后鎏金胡服的女子起身,笑道:
“诸位开本公主的玩笑话,竟然也不避着本公主?……裴家嫂嫂,你可别介意啊,她们都是一些长日寂寥,无所事事的人,就爱搬弄他人是非。”
林雾知头垂得更低:“无妨。”
这一丁点儿声音,立即被席间其他贵女的笑声淹没了:
“臣妾们怎么爱搬弄是非了?不过是见不得佳人错失良缘,这才甘愿做个月老,成就一段佳话罢了哈哈哈!”
“阳承公主殿下今日的穿着打扮,和崔三公子很是般配啊!”
“崔三公子在何处?长公主殿下,是时候让孩子们都散开玩一玩了!”
那位穿胡服的阳承公主似乎被气得脸色绯红,娇声嗔道:“本公主平日里就爱穿红色,和崔三公子有什么关系?你们少在这里胡说!”
话虽如此,却是眉梢轻轻挑起,眼神似不经意间往男宾那边望去。
时常有人分不清崔潜和裴湛,但她不一样,她始终分得很清楚。
崔潜爱穿朱红色,性情也如烈火般莽勇张扬,喜欢奢靡艳丽之物,譬如:西域的宝石、珍奇的绣品;他也喜欢纵马四处寻找新奇的乐子——听戏编戏、斗鸡斗蛐蛐,还练成博戏高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