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乞巧节将至,洛京人家张挂锦彩,沐浴焚香,设案祈祷,亦有人家开设乞巧台,供妇女穿针乞巧之用。
皇室自是不甘落后。越是多地发生起义兵乱,他们越是要歌舞升平,以此向百姓彰显其对局势的掌控游刃有余。
长公主率先召集宴会。
意在提供一个风雅欢乐的场所,为洛京官员的未婚子女们相看婚事,也邀请了许多已婚夫妻捧场。
裴湛和林雾知亦在此列。
恰好裴阶正为裴思婉的婚事忧愁,便让她跟着裴湛夫妇一起去宴会。裴思婉竟也没推拒,兴致勃勃地拉着林雾知东说西扯,一副极感兴趣的模样。
三人临行前,裴阶神情狐疑地盯着裴思婉看了许久,道:“我可警告你,你在裴府做出什么荒唐事,尚且有我帮你遮掩一二,但长公主的宴会……绝不是你能乱来的地方!”
裴思婉翻了个白眼:“知道了,真是年纪越大越啰嗦……”说着,就把马车的窗帘给拉下来,遮住裴阶的脸。
裴阶已经习惯被她这般对待了,竟无甚激烈反应,转身离开了。
一旁的林雾知和裴湛悄悄对视,不约而同地看到彼此眼中的讶然。
——我们孩子以后不会也这样吧?
——应该……不会?
夫妻俩莫名地忧心忡忡。
裴思婉倒是心情极好,一向缺乏耐心的她,竟然给林雾知剥起了瓜子。
“廖记炒货的瓜子最香,”她殷勤地把剥好的一把瓜子递到林雾知掌心,惯常清冷的脸上浮现出几乎称得上热烈的笑意,“嫂嫂尝一尝吧。”
林雾知不太适应她这般热情,忙把瓜子接过来,塞入口中嚼着:“好吃!谢谢婉婉,你也吃,别只给我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