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湛将林雾知轻轻放在床榻上,凝眸注视良久,方才转身点燃红烛。
暖融烛光中,他静静躺在她身侧,双目微睁,一夜无眠。
直到天色微亮,身旁传来猫儿一样的啜泣声——林雾知做噩梦了。
裴湛眼睫微颤,终是抬起手臂将她轻轻拢住,掌心在她肩背处缓缓游移,一下一下地轻拍着。
期间,他悄然望了一眼碧萧剑和青玉双鱼佩的藏匿之处,又收回目光。
待林雾知渐渐止住啜泣,无意识在他怀中蹭了蹭,寻得一个舒适所在把自己塞进去时,他浑身一僵,整个人如同石化般,寂然不动,凝固在原地。
然没过多久,他把林雾知的手臂轻轻推开,翻身下榻,离开了此地。
天色大亮时,林雾知也清醒几分,一如往常般在床榻上翻来卷去,想要滚到裴湛怀中,却扑了个空。
她猛然清醒过来。
刹那间,昨夜种种撕心裂肺的记忆如潮水般疯狂涌来。
心脏骤然发痛,她蜷缩成一团,喘息逐渐粗重,死死压住胸膛。
裴湛就在此时提着饭盒归来。
他半散着长发,素色衣襟微敞,胸前玉色若隐若现,偏生步履从容,尽显浑身欲说还休的风流意态。
林雾知额角冒冷汗,睡意与痛意让她视线微微模糊,只无力地笑了笑,便闭上眼眸,似是不想看见裴湛。
裴湛也不着急,把饭盒放在案头,凝眸盯了林雾知片刻,道:“方才娘子做了噩梦,边哭边唤我的名字。”
林雾知把小脸又往锦被里藏了藏,似是不想理他。
裴湛继续道:“今日我特意为娘子备了份礼,希望娘子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