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潜纯粹是纠结该如何开口。
以至于二人都已走出皇宫的大门,裴湛甚至准备无视崔潜登上自家马车,崔潜方才不得已的开口了。
“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。”
崔潜原本还想和裴湛套一下近乎,想忍着恶心,唤他兄长的。
奈何实在张不开嘴,憋了半天,终是直接说出了想法:“崔家不似裴家,枝繁叶茂
,人口众多,无论长辈还是小辈,总是难免陷入争斗,故而我手中可用的人也是少之又少,只得求你来了。”
裴湛微微蹙起眉。
思及崔潜才办了一件盐税贪墨大案,他猜测崔潜应当是有正事求他,便回过身瞧了崔潜一眼。
却还是疑惑了一瞬:“据我所知,崔家的掌权人颇为看重你,若是你遇到了难解之事,应当不至于手中无人。”
崔潜闭了闭眼:“并非朝堂争斗,而是我个人的隐秘,我大舅父并不知。”
裴湛不由生出几分兴致,彻底转过身迎面望了望崔潜:“那是何事?”
崔潜有些羞于启齿。
男子汉大丈夫,怎至于为了这些儿女情长求到最厌恶的人身上?
但一想到梦里那一声声或娇怯、或明媚、或含着泣音的“郎君”和“阿潜”,他顿时也顾不得尊严了。
“自伏牛山归来后,我丢失了在那里的一段记忆,故而怅然若失,郁郁寡欢,直至与母亲交谈,骤然发觉自己有了心仪的女子,却又忘了她是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