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人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,今日竟然当众攀谈起来了?
还真别说,瞧着是真养眼!
裴湛脸色却猛地沉下来。
他最是清楚皇帝对世家的不满,尤其忌惮崔、裴这两大顶级世家联手。故而这些年,他一直刻意避免与崔家人接触,以此彰显自己的纯臣之心。
他来不及让崔浅松手,立即隐晦地瞧了一圈,发觉皇帝已经走远,肱骨大臣也已结伴离去,方才暗松了一口气。
“请崔中丞保持距离。”
他神情冷淡地将手指攥成拳,立在他与崔潜之间:“我最讨厌与人触碰。”
崔潜张扬地挑了挑眉,眼神意有所指地落在裴湛下巴的细伤——这显然是床帷之间被女子吮吻才会有的痕迹。
原来不排斥妻子触碰,排斥他这个兄弟触碰……真是道貌岸然的假人。
崔潜在心里狠狠骂了几句,终究念着自己有求于裴湛,还是如裴湛所愿,松开了手指,绽出一个和煦的笑容。
“裴中书,请——”
他难得谦卑恭谨起来,倒是让裴湛心生疑窦,就算他在伏牛山救下他,也没见他事后有这般姿态……
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
但裴湛向来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轻易拂他人的面子,就还是随着裴湛走了。
二人一路竞相沉默。
裴湛唯有面对林雾知时能多说几句,其余时刻则是能不说就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