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满室皆是高燃的红烛,唯有一道绣鸳鸯交颈的素色屏风立于房内。
裴湛不由上前几步,却有一道娇弱的倩影渐渐倒映在屏风之上。
有女子压着嗓音哭泣。
泣音似欢愉,似绝望,又似引诱。
裴湛似醒非醒间,只觉口干舌涩,便一步步靠近,绕过屏风去看那女子。
却见那女子背对着他坐着,身着不染纤尘的雪色素衣,脖颈纤细苍白地垂着,苎麻绳勒出不堪一握的腰肢。
似是听到他的动静,女子边抹眼泪,边回眸望了他一眼,素衣宽大的袖口滑落下来,露出一截莹润的臂腕,令人忍不住想要重重握上去,一番施虐。
可顺着臂腕往上看,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盛满笑意的杏眼。
——这女子竟没有哭么?
那她发出那种声音是为何?
裴湛眯起长眸,想要看清女子的脸是哭还是笑,却怎么都看不清。
他恍然明悟,他正身在梦中。
怪不得此情此景如此异样。
裴湛放松下来,忍不住心生好奇,他这是梦到了哪个女子?
这般想着,他慢慢走上前。
走得越近,女子面容的迷雾越淡,直到他抬手捏握住女子的脸,与她几乎鼻尖对着鼻尖,他才彻底看清了——
原来是林雾知!
她穿
的也不是素衣,而是孝服!
但在他认清此女面容的这一刻,周围的场景蓦地变得活色生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