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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被家人珍爱的感觉,一直都是她最为期盼、也最难以割舍的。

她决定了,最多为郎君守孝一年,就要振作起来,过好自己的人生。

与舅父舅母举起酒杯对饮时,她下意识觉得自己应该赔个笑。

她最怕给人添麻烦,却偏偏给他俩夫妻俩添了这许多麻烦。

可她一点儿也笑不出来。

她真的好奇怪。

哭不出,也笑不出。

甚至举着酒杯,一饮而尽时,被辣得喉舌都在打哆嗦,竟扶着桌子吐起来。

杨代云吓了一跳:“这……”

天爷啊!莫非是怀孕了?

夫妻俩心有灵犀,李学真眉头一皱,也是慌得不行,捉住林雾知手腕,可他很快又松开了林雾知。

月份太浅,把不出什么的……

李学真忧愁地捋着胡须,与杨代云对视一眼后,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。

按理说裴湛完成了任务,应当即刻启程回裴府复命,而且他身为中书舍人,朝中也有诸多政务等着他处理。

可偏偏他等到崔潜的“头七”,还是待在象城县没有离开。

这夜沉香袅袅,他陷入沉睡。

却在意识模糊时,呼吸开始灼热,身体再度发生了难以自控的变化。

不知何时,裴湛缓缓睁开长眸,而后掀开薄被,散发赤足地走下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