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见林雾知依旧克制不住地颤抖,哭得倔强可怜,他终究是忍不住抬手捧住她的脸,小心地抹去她的泪珠。
“究竟发生了何事?是你爹又欺负你了?怎么哭成这番模样?”
他话语里的心疼不似作假。
林雾知望着他这般关切的模样,脑海中却回响起几道清脆的瓷裂声。
“啪嚓——哗啦——”
她和李文进吵完架后,其实回了一趟家,结果发现舅父舅母也在吵架,满屋子都是杯盏砸碎的声音。
“我就不明白了,林家都已经派人要接她走了,她还装模作样拿什么乔,非要懒在我
们家不走?!”
“……你别摔碟子摔碗的,话也别说的那么难听!”
“我说话难听?李学真,你讲不讲良心!你出门打听打听,有哪家的主母如我这般好吃好喝地对待一个夫家的外甥女?连她亲爹都不养她!我对她够好的了,菩萨面前我都理直气壮!”
“够了!行了!别说了!”
“我就要说!这些年我快憋死了,我为什么不说!够了!我才是够了!你他娘的是多大的财主啊李学真!你撒泡尿照照自己吧!兜里一点儿钱都没有,你装什么阔气啊!你还真要养你外甥女一辈子,以后还为她出嫁妆啊?”
“……”
”文进都快弱冠了,你没本事为他找个活计,我也无怨言,毕竟男人先成家再立业,也不急于这一时。但我倒是想为文进说一门好亲事,可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我们家穷成这样了还住着一个表亲,哪个好女郎敢嫁到我们家?!”
“李文进找不到媳妇,是他自己没本事,和知知有什么关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