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雾知心里微有触动。
她觉得阿潜这人着实聪慧,不过听她说了三言两句,就能窥见全国女医者的现状,甚至立即想出解决办法。
可她面上不显,还翻了白眼:“又开始说大话了……你这人别的还行,就是认不清自己,还让陛下颁布法令……你以为你是谁啊?”
林雾知摇了摇头,不以为然地把最后一截药布的蝴蝶结系好。
给崔潜熬好药后,可怜的兔子还是没能逃过大刀,沦为崔潜的晚餐。
天色近黄昏,再不离开就看不清下山的路了,林雾知嘱咐崔潜注意安全,晚上关好门窗,防止虫蛇进来。
“我走了,明早再来。”
“林大夫再见。”
林雾知背着药篓子下山了。
她越走越远,突然心有所感,回头远远望去,只见崔潜依旧拄着登山杖立在门口,衣袖在风中微动。
似乎一直在望着她的身影。
林雾知心中顿时生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奇怪感觉——
就好像舅母不理她,表哥不在家,她迫切期待舅父归家时的感觉。
只有舅父待在家时,家里才热热闹闹的,有一个“家”的模样。
——如今男人失忆了,除了她,谁也不认识,他孤独地在门口等她回来,好像也是在等一个“家”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