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嘴欲阻止,又一想,男人身上都是伤,如果换药,确实要脱衣服,他的做法无可指摘……
崔潜侧坐在床上,浑身仅剩一条亵裤了,低声道:“麻烦林大夫。”
此时夕阳西落,昏黄的日光悄然透过窗,映得整间屋子明亮异常,也让崔潜欣长健硕的身材一览无余。
他平直精致的锁骨,随着呼吸,微微起伏的胸腹肌,还有锋利的人鱼线,向下没入不敢窥探之地……
林雾知给昏迷的男人换药习惯了,并未想过男人醒来后,再给他换药会遇到此等活色生香的场面。
她自认自己绝非好色之人,此刻也忍不住驻足欣赏——
直到崔潜疑惑道:“林大夫?”
林雾知才将将回过神,含着几分羞窘地上前去拆男人身上的药布。
她包扎伤口的技巧还是贿赂表哥,跟表哥学的,表哥本就学艺不精,再传授给她,更是失了几分妥帖。
她下手没个轻重,崔潜痛得时不时蹙眉咬牙,原本还想与林雾知发生点什么的心思也彻底消停了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林雾知小声地解释:“你也知道,当下看似风气开明,实则儒学当道,迂腐之人比比皆是,很多名医之术也都传男不传女,他们觉得男女授受不亲,有些医者给女子诊脉都要隔帐悬丝……”
“而女子学医,免不得接触外男,如此也就损伤了闺誉,他们也绝不肯收女徒弟了……总之,我给你包扎时你就先忍忍吧,反正能包你痊愈。”
林雾知说这话时明显不忿。
她相信这世上定然有比她更有学医天赋的女子,可碍于男人们定的规矩,她们甚至没机会接触医术,如此一来,世间究竟少了多少神医和仙药……
“无妨,”崔潜垂眸想了想,“若以后有机会,我会让陛下颁布法令,本国医者若想行医,必须接收女徒弟,让天下女子皆有机会接触医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