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潜瞧着林雾知生气的模样,越瞧越想笑,是那种兴味盎然的笑。
他觉得林雾知很像崔家一个妹妹养的狸奴,明明张牙舞爪的,却可爱得谁见了都想揉一揉。
崔潜都有些装不下去了。
可他又忍不住想,若是他再惹林雾知一回,是不是就能哄得林雾知再瞪他一眼,甚至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?
一想到那画面,一种诡异的苏爽让他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。
崔潜垂下眼皮,勉强掩饰着这奇怪的感受,自嘲地道:“我明白,我身受重伤,又身无分文,林大夫有顾虑,不愿意嫁给我也是人之常情……”
说完,他握拳抵唇,咳了起来,随即趴在桌子上咳,咳声愈发虚弱惨烈,好似命不久矣。
林雾知那颗良善的心,蒙蔽了她能窥见真实的眼。
她竟然越瞧着越不忍。
最终心软地抽回刀,还上前安慰起崔潜来了:“我这是吓唬你的,我拿刀只是为了宰兔子……”
“罢了……这次是因为你中了毒,神志不清所致,我就不过多计较了,万万不可有下次!你听到没有?”
崔潜勉强克制咳声,拱手道:“多谢林大夫宽宏大量。”
这话听着隐隐戏谑之意,林雾知刚要蹙起眉发作,就见他额头皆是虚汗,咳声也有气无力。
应当是自己想多了……
她轻叹一声,拿起桌子上的药布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你回床上,我给你换药,你恐怕不仅仅是余毒未消,伤口也崩裂了,以后多注意。”
崔潜应了声好,撑着桌子站起身,边往前走,边慷慨地脱衣服。
林雾知根本来不及遮住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