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樊飞莲走进来,这才看着杨意迟,对柳应悬道:“啊,哥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杨哥吃过了,我给盛的……这是第二顿?他饭量增了吗?”
柳应悬:“……”
吴长生一口茶喷了出来,樊飞莲愣了一下,立刻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柳应悬按住杨意迟的手,装作什么也没发生,一本正经地道:“他消耗比较快。”
投喂了两遍这种事,他是不会承认的。
开业第一天忙的头昏掉这种事,他也是不会承认的!
杨意迟最近的状态的确比头一年好上许多,尤其是柳应悬每天都在记录,所以翻看的时候特别明显。原本的他好像是彻底被梦魇困住的木偶人,每一步行动都要在柳应悬的掌控之下,但如今的杨意迟开始渐渐地恢复过来,在快要清醒的边缘上挣扎。
十二月下了一场大雪,杨意迟现在几乎不坐轮椅了,平时也能跟着柳应悬走路,骑摩托车带他的时候不必用绳子把两人绑在一起,他知道要搂着柳应悬的腰。只是……整个人还是呆呆的。下雪的时候杨意迟站在雪地里看着天空,俊朗的脸被飘雪笼罩,柳应悬出去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一幕。
柳应悬一时起了玩心,捏了个雪球砸向杨意迟:“小迟!”
杨意迟当然没躲过去,他穿着厚外套,笨拙地在雪地里走了一下,一双眼睛看向柳应悬,却带着警惕,仿佛穿透柳应悬的身体看到了别的东西,竟然第一次脱口而出道:“帽子!”
一瞬间,柳应悬的心剧烈地跳起来,耳边的声音也随之被抹去,他的手指颤抖起来,上前一步,问道:“什么?”
“帽……子。”杨意迟痛苦地皱起眉头,声音和吐字不算特别清晰,但比起之前来说已经是极大的进步,“帽子……会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