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岁。
杨意迟也曾有过十六岁。
他的十六岁在独自挣扎,而眼前人的十六岁,拥有如此好的条件,却什么也不珍惜。
杨意迟在这一刻感到一种被“玩弄”的感觉,当他试图去想,到底是什么在玩弄他的时候,却又不忍心告诉自己那个真实的答案。
然而,不管怎样,家教就是家教,学习无法走捷径,工作也不可以。
杨意迟把电源拔了。
少年的电脑在下一秒突兀地陷入黑屏,令他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。
“语文不喜欢的话,英语?”杨意迟问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”少年气得五官扭曲,跳起来要打杨意迟,“你他妈是不是神经病!滚啊!从我家滚出去!我的副本!我的boss!谁要学习?过几年我爸能让我出国,谁他妈要学习!”
杨意迟当然不能还手,只是做出格挡姿势。少年气不过,越打越重,直到杨意迟也黑了脸,对他吼道:“够了!”
他面无表情,皱着眉,冷峻的脸上出现一丝遮挡不住的戾气。
杨意迟握紧拳头,紧紧地盯着少年的脸,少年被他这么一吓,也不由地有点害怕。往常那些人都受不了他,有时候如果是女老师,甚至会被少年气哭,但这个人……这个人怎么……
“出国,很好。”杨意迟冷静了一会儿,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出国的话,我们来学英语。”他帮少年把地板上的书都拿到桌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