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应悬不停地喘着粗气。
白天尧的话却越发残酷:“……姜言月还算拎得清,她让你忘记了一切,好好陪你最后一段时间,然后去履行自己的责任……你从小到大,白家也没有亏待过你,你还有什么不满足?”
柳应悬抬手狠狠地擦掉眼泪,难以置信地道:“难道我还要把这一切当做恩赐?”
“你是应该这么想。”白天尧傲慢地道。
“难道我们的命就不重要?”柳应悬又问。
白天尧没有回答。
柳应悬再问:“为什么是我们要做祭品?我、我妈……”
他又想起二叔的话,你妈妈之前是素芬姨,素芬姨之前是阿廖叔……每一个被献祭的巫师,是不是原本可以拥有更好的人生?
“为什么?”柳应悬简直恨得快要咬碎牙,“为什么?!”
白天尧睁着浑浊的眼睛,仔仔细细地看他,说道:“你小时候也问过我这样的问题,我没有回答你。后来你不再问了,我以为答案对你来说不再重要……没想到你现在又变得这般愚蠢。”
“为什么?”柳应悬还是要问。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白天尧道,“非要说的话,你们生来如此,这就是你们要做的,只有做好这些,你们才有意义。你们只要乖乖听话,白家会供养你们。做你该做的事情,小柳。”
柳应悬忽然明白过来,道:“你没有把我们当做和你们一样的人,在你眼里,只有白家人是……人吗?”
白天尧再次沉默下去,今夜的他们说了太多,白天尧也暴露出内心深处最简单的想法——他并没有拿巫师当人来看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