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意迟知道答案。
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答案。
他骑着车,初冬的暖阳照在这条熟悉的乡间路上。夏日里的绿色田野已经在此刻褪去了颜色,冬天的河堤露出黑色的河床,裸露之中有些许不怎么好看的淤泥与碎石。
杨意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柳应悬,如果最开始的他觉得一切都可以计算,那现在的他会觉得是大错特错。医药费可以计算,学费可以计算,送他的东西可以计算……但柳应悬和林凤仪留他吃的每一顿饭,跟他说的每一句话,对他露出的每一个笑,这些要怎么算?
算不了,算不清,杨意迟已经欠了别人太多太多。
“哥。”杨意迟把单车停在柳家门外,老老实实地敲门。
“你直接进。”柳应悬的声音很近,似乎就在院子里。
杨意迟走进去,看见柳应悬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毛衣,他在院子里立了一根竹子,手边放着几把不同式样的刀,像是正在准备试刀。杨意迟好奇地看,如今他在一点点了解柳应悬,又想起他送给自己的匕首,知道青年生了一张白净面孔,看起来人畜无害,但其实对一些冷兵器了如指掌。
迎神祭那晚,曾经看过柳应悬跳傩舞的杨意迟又忍不住想,也许巫师要学很多东西,就像从前戏班子里的武生,要有几分真功夫。
“凤仪姐做的糟肉,要我给你带来。”杨意迟没忘记自己的使命。
“好。”柳应悬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