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进大敞四开的的篱笆门,木板搭成的狗窝已经变成柴火垛了,左手边的鸡棚收拾得干干净净,右边的小菜园郁郁葱葱,晾衣绳上挂着晒得暖暖和和的棉被和褥子。
看到这,沈思墨才勉强松了口气。
她拉住用布条子做成的门把手,用力一拽将打着一圈棉被的铁皮木门拽开了。
房间里那股熟悉的泥土味儿混着潮湿味儿一同钻进她的鼻腔,她穿过门口的灶台走进砌着土炕的房间。
一个皮肤黝黑红脸蛋的女人坐在沙发上正打着一条暗红色的毛裤,她抬起头一看见沈思墨紧张兮兮地“哎呦”了一声,随后放下手中的针线活,站起来一个劲儿地朝后院窗户喊:“老沈,老沈呐,快进来了,思思回来了!你这孩子,回来也不知道说一声。”
“妈,养鸡场的执照办下来了吗?”
“办下来了,都忘跟你说了,上个星期就开始营业了,5000只鸡,每天又是和饲料又是锄地的,给你爸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。”
“累的话,就再雇个人嘛。”沈思墨把行李包放到地上,“你们两个忙了大半辈子,休息休息呗。实在不行,咱把地租给城里人,弄个小农家乐什么的。”
“你爸不同意,他寻思把自己家种出来的苞米打成鸡饲料,省钱!”
一听这话,沈思墨差点一口气没上来,她拿钱回家办养鸡场就是为了让他们两个不用为钱发愁,现在可倒好,还更累了。
“妈,我每个月不都给你们钱吗……”
她还没说完,沈妈妈抓着沈思墨的手臂靠近她耳边说:“妈都给你攒着呢。你在大城市开销大,妈得存点钱做你的后盾呐。”
沈思墨苦涩地点点头,硬挤出来一个笑容,“那我在县城里给你们买的房子,你们也不打算去住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