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到这个时候了,他竟然还会疼惜在意他,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气来,这回却是在气自己。

“什么拿不出手的东西,也捡来扔给我?”裴敛玉怒气冲冲地垂下手,眼眶因他心中强忍着烦闷而被憋得微红,却还是没将那木簪摘下。

“那敛玉尽管说喜欢什么,我再寻来给你。”

裴敛玉听见她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难道她听不出好赖吗?那么傲气的一个人,他都说的这样难听,这么不识好歹了,她干嘛还像没脾气似的哄他?

明明只要她像之前一样对他,他便可以断了自己这卑贱的念头,不再与她纠缠啊。

可这些日子他的拳头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,他进一步她便退一步,从来不恼不说,还总是一副似笑非笑的眸子看着自己。

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呢,现在他的命是她给的,她把他藏在这,究竟是还想要图谋什么呢?

他真的累了,命都已经搭进去了,这颗心也伤不起了。

裴敛玉将身体蜷缩起来,双肘撑在膝盖上,将头埋进身体,整个人缩成一个团,无论扶鸾怎么去挖他的脸都不肯抬头。

“敛敛玉,你怎么了,你别吓我啊。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?”现在的裴敛玉在她心里就像是一个小孩子,得哄着、捧着,生怕他碎了、化了。

明明在下界的时候面对肉体凡胎的他,扶鸾都不曾这样怕过,一时也手足无措起来。

裴敛玉在扶鸾身边两千年,对她的性子最熟悉不过,她心肠软,尤其是对待弱者。

他从前为了惹她心怜,总是刻意装作一副柔弱的样子,偏偏只有她发现不了,一次次地信他。

他惯会使用眼泪软话这种技巧,有时候明明可以不用受的伤,他也硬要挨上一下,只为了可怜巴巴的回去求她垂怜,然后再让她温柔地给他上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