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瘫坐在椅子上,双手扶额,额头上青筋暴起,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绪。
“忠伯又要劝我放下?”
自从卢柔儿惨死,卢将军被李濯溟削职落得如此不堪的下场,秦忠便意识到了眼前的男人并非池中之物,只有收敛了心思顺着他才是明路。
“大王想要抓住王妃有何难?”秦忠捋了捋胡子,脸上挂着虚伪的笑:“大王难道想不明白,王妃是怎么出的宫吗?”
李濯溟按了按酸痛的太阳穴,她前一阵子表现得十分乖巧,所以他便对她放宽了心思,不再日日拘着她,允许她在后宫自由行走。
宫宴那日后宫无人把守,可城门却守卫森严,凭她自己又如何逃的出去?
“想必是有高官权臣暗中相助于她。”
“大王心中可有猜测?”
李濯溟摇了摇头,这些日子他也时常在想,那个帮她出宫的人会是谁?
可思来想去,就是想不出来。
赵尚书在朝中本就不擅结党,自从他家的几位公子出事,没个不避讳着赵家的,又有谁敢出手帮她。
“能将娘娘带出宫,又能带出城的人,如今恐怕只有一位。”
秦忠继续引导道,最近裴敛玉的势头正盛,当朝新贵圣眷正浓,风头几次三番都压过了他去。
更何况此人年轻,容貌姣好,不少女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般。
王妃又是那般年轻貌美,尚未给大王诞下子嗣,只要他稍作挑拨,凭李濯溟那多疑的性子,难保不会怀疑。
“你是说裴敛玉?”李濯溟的眉毛几乎要拧到一处,裴敛玉与阿鸾从无交集,怎么会帮她?
可这次陈王让他吃了这么大的亏,以至于他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一直不好。他还要靠他帮自己灭了陈国,但转念一想到阿鸾,他心中又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