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未等扶鸾说什么，蒋缘便鞠躬行礼，极尽得体，扶鸾一时间竟无言。

原来是她多想了，蒋公子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，自然不会纠缠，倒是她心中想了不少措辞，不知如何拒绝，倒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

扶鸾微微点头，上了马车。

蒋缘见马车走远，才缓缓转身，直到黄昏深处，身影消散。

世上，再无蒋缘此人。

——

这下轮到裴敛玉不知所措，他试图学着幻境中男子的模样，慢慢靠近扶鸾，直到二人的衣摆贴在一起。

扶鸾也感受到身侧的温度，转头看向裴敛玉，“你脸好红啊，是不是发烧了。”

说完就要去摸他的额头，裴敛玉垂头丧气地躲开，坐远了些，“没事。”

“小姐，到了。”

扶鸾给了马夫车一吊钱，裴敛玉下了车就看到热闹的集市，先是一愣，而后问道：“你打算住在这么热闹的地方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

裴敛玉有些担心，她之前说自立门派，他以为他好歹会找个山间或竹林，没想到就在这？更何况他身体特殊，这人来人往，万一被瞧见了，会不会给她惹麻烦。

“大隐隐于市，你懂不懂。”

其实她是过够了在山里的生活，连口酒肉都难得，在这多好，对面就是酒肆。

夜里，裴敛玉在榻上打坐，经过这一番历练，他的修为更上一层。

他开始试图控制体内那部分妖气，让他们为自己所用，他察觉到自己体内的那股力量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强大。

他不能一直躲在扶鸾身后，他要变强，强到足以保护她，足够让她离不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