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背对着他,“什么人装神弄鬼?”

那身影几乎融于黑夜,裴敛玉试探性地拔剑刺去,那人身形一转,堪堪接住一招。

裴敛玉看得出,他受了极重的伤,即使一身黑袍,也掩盖不住血腥味。

“宋垂月,你既已经逃了出去,还敢回来送死?”

前日晚间便听说宋垂月从牢狱中逃出,大师父带人去追查了两日,都没发现此人踪迹,没想到他还敢出现在清风山。

宋垂月转过身来,解下斗篷,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没有半分血色的脸。

“裴敛玉,我是该死,可是黄泉路上太寂寞,总要拉个人作伴。”

“就凭你?”

裴敛玉握紧手中长鞭,向眼前之人挥去,可那人竟躲都不躲,而是将那画从怀里拿出来仔细端详。

“你说这东西若是被西山仙子瞧见,她还会不会要你?”

裴敛玉收了力度,踉跄几步。

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
“裴敛玉,你有多脏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
他本来也只是怀疑,几年前绝命散一事至今没有下落,裴敛玉用此招陷害他时,他便想到了当年那个人。

那人好色成性,想必早就惦记上这半妖了,可偏偏他没事,那个人却惨死。

他本只是想试探,没想到竟真的让他猜中了。

裴敛玉也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,可是绝命散一事若是真要深究,难保不会查到他身上。当年那个畜生对他一直有那肮脏恶心的心思,虽然他从未让他得逞过,可他畜生常添油加醋的说来与人饭后消遣,并非密不透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