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七八个天兵上前用长戟刺向他的身体，血流了一地。

裴敛玉死了。

“杀！杀！杀！”

呼啸声从耳边划过，只有扶鸾站在原地，看着倒在地上的裴敛玉。

“扶鸾，你做的不错。”

悠远威严的声音传来，原来天帝早就看到了一切，可扶鸾却已经无法思考。

她上前两步，看到浑身是血的裴敛玉化作原形，是一只瘦弱的小狐狸，毛发光秃秃的，赤红色的毛被血污沾染，结成一团团黑黢黢的硬块。

身上数不清的血窟窿，九尾已断，瘦的皮包骨，整个身子还不如一只猎狗大。

他生前最爱美了，怎会允许自己这副模样？

他不是最狡猾了吗，为什么不躲？

扶鸾试图将他抱在怀里，那副残躯没有半点生气，轻飘飘的像是从未存在过。

裴敛玉，死了？

——

扶鸾是上古凤凰血脉中的一支，祖先是青鸾，天界神鸟，象征着万世太平。她在西王母身边长大，拜月仪仙尊为师，兄长扶苍乃是天界战神，她从小便是天界最尊贵的仙子之一。

加上天赋非凡，修为早已超越一众上神，可她错了吗？神鸟怎么会错呢…

“师父，为何我会觉得这般痛…”

幽虚宫安静的可怕，身边再没有一只烦扰她的小狐狸，可她总觉得胸口像缺了一块什么。

“师父，我想找一个答案。”

裴敛玉他，真的罪无可恕吗？她想听他亲口告诉自己。

月仪仙尊无奈地摇了摇头，目光糅杂，难道当真是天意不可违吗?

扶鸾看着眼前的东西，“这是？结魄灯！”

灯芯处一道赤色的魂体游转，月仪仙尊看着徒儿萎靡不振，也着实心疼，“你认定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