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,替云彩彩理了理睡乱的发丝,指尖带着微凉的灵力,拂过她的耳廓,留下一阵轻颤。

“该起了,小懒虫。”

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酒红色的眸子里盛着晨光,温柔得快要溢出来。

“还不是你用尾巴盖着我,不让我起。”

云彩彩哼了一声,却任由他替自己整理头发,心里甜丝丝的。

两人洗漱完毕,走到前铺时,阳光已经铺满了整个“彩渊香坊”。

梨木柜台被擦得锃亮,反射着金色的光;货架上的香料罐摆得整整齐齐,标签都是云彩彩亲手写的,娟秀而清晰;角落里的炭盆燃着银丝炭,散着淡淡的暖意,混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檀香,构成了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。

狐九渊正站在柜台后,笨拙地整理着新到的灵莓干。

他的动作依旧算不上利落,指尖捏着小小的竹筛,想把灵莓干里的碎渣筛出来,却总是掌握不好力道,筛子一晃,灵莓干掉了一地,滚得柜台底下到处都是。

“笨死了。”

云彩彩走过去,弯腰捡起地上的灵莓干,无奈地摇头,“说了让你用灵力,偏要自己来。”

“凡俗的活计,该用凡俗的法子。”

狐九渊皱着眉,看着满地的红果子,语气依旧傲娇,却默默地凝聚起一缕极淡的灵力,那些滚到柜台底下的灵莓干,便像长了腿似的,一个个滚了出来,跳进竹筛里。

云彩彩看得直笑,这只狐狸,嘴上说着“凡俗法子”,身体却诚实地用了灵力,还偏偏要找这么蹩脚的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