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底下传来一阵轻响。
是那只三个月前捡来的流浪猫,不知何时钻了出来。
它大概是被灵莓干的甜味吸引,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,碧绿的眼睛扫过满地的红果子,却没动,只是蜷回柜台脚边,继续打盹,尾巴一圈圈地绕着身子,像团灰绒球。
这只猫是个自来熟。
刚来时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如今被喂得油光水滑,尤其黏狐九渊,总爱趴在他脚边睡觉,大概是觉得这红衣掌柜身上的灵力暖和。
“你看它,越来越懒了。”
云彩彩戳了戳猫的尾巴,猫只是甩了甩尾巴尖,连眼睛都没睁。
狐九渊低头看了看脚边的猫,又看了看蹲在地上捡灵莓干的云彩彩,酒红色的眸子里漾起一层温柔的笑意,像被阳光融化的春水。
他想起她第一次在柜台后数钱,算珠打得噼啪响,却总是算错;
想起她研究新香方时,把调香室弄得乌烟瘴气,脸上沾着香粉,却笑得眼睛发亮;
想起她抱着毛球形态的自己,说“金窝银窝不如我的狐狸窝”;想
起她在青丘,用一盘桃花酥就收买了所有小狐狸,连玄凛长老都忍不住多吃了两块……
这个凡人女子,带着一身的烟火气,像颗小太阳,不仅照亮了这间小小的香铺,也照亮了他活了近千年的孤寂岁月。
“发什么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