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没说完,就被云彩彩带着哭腔的“我知道”打断了。
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
这枚归尘佩,这句“定期述职”,不是完全的自由,却已是玄凛能给出的最大让步。

青丘为他保留了位置,也为她敞开了一道缝隙,允许她这样一个凡俗女子,出现在狐族的视野里。

足够让她不再害怕“仙凡殊途”这四个字,足够让她相信“他们可以一起走下去”,足够让她在看到阿渊酒红色的眸子时,心里只有安稳,没有惶恐。

云彩彩哭了很久,直到眼泪哭干了,才抽抽噎噎地抬起头,眼睛红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樱桃。

她看着狐九渊手里的归尘佩,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只蜷缩的狐狸玉雕:“这玉佩……真好看。”

“给你。”

狐九渊把玉佩塞进她手里,掌心相贴,他的凉,她的暖,裹着温润的玉,奇异地交融在一起。

“以后你拿着,若是想……去青丘看看,我带你去。”

云彩彩的指尖一颤,握紧了玉佩。去青丘看看——那个桃花漫天、灵泉潺潺的地方,那个属于他的故乡。

以前她连想都不敢想,此刻却被他轻描淡写地说出来,像在说“带你去后山采薄荷”一样自然。

“好啊。”

她吸了吸鼻子,看着他,眼里的泪还没干,却弯起了嘴角,“等忙完春祭的供香,等你伤彻底好了,我们就去看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