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他担心的贪念,没有他恐惧的动摇,只有一颗完完整整、向着他的心。

玄凛长老站在问心镜旁,看着相拥的两人,久久没有说话。

镜面的金光渐渐敛去,露出古朴的玉石原貌。

他想起镜中闪过的画面:她给受伤的幼狐喂食时,眼里的温柔;她拒绝富贵诱惑时,脸上的坚定;她面对恐惧时,脱口而出的“别伤他”。

这些画面,比任何辩解都更有力量。

他活了近万年,见惯了仙凡之间的算计与利用,见多了因贪念而起的纠葛,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心意——纯粹得像青丘的灵泉,清澈见底,只映着一个人的影子。

良久,玄凛长老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,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动容。

他看向狐九渊,又看向他怀里的云彩彩,最终,对着两人,缓缓地、微微颔首。

这一颔首,没有言语,却胜过千言万语。

它不是全然的认可,却已是松动的开始;不是承诺的庇护,却已是态度的软化。

晨雾彻底散去,阳光穿过葡萄藤的缝隙,落在三人身上,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。

问心镜静静地悬在老槐树下,仿佛只是一面普通的古镜,却见证了一颗凡俗女子的真心,也悄然融化了一块千年不化的坚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