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母做的桃花酥,想着云掌柜或许爱吃,便带来些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铺子里,落在狐九渊身上时,微微顿了顿,终究还是没像昨日那样打招呼——显然还记着昨日那番针锋相对。
“多谢李公子,太客气了。”
云彩彩接过食盒,指尖碰到冰凉的瓷碟,心里的为难又重了几分,“关于供香的事……”
“不急,”
李尚俊摆摆手,笑容里带着公事公办的谨慎,“云掌柜若是还没考虑好,再想想也无妨。只是春祭的日子近了,县太爷那边催得紧,最好能在三日内给个准话。”
他话说得温和,却带着不容拖延的意味。云彩彩刚要开口,就被狐九渊的轻咳声打断了。
“我去后院取些艾草。”
狐九渊合上书,站起身,红衣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。
经过柜台时,他“不小心”碰掉了桌角的一个旧木盒,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滚了出来——几张泛黄的药方,半块磨损的玉佩,还有一封用暗红丝线捆着的信函。
“哎呀,你小心点。”
云彩彩连忙弯腰去捡,手指刚触到那封信函,就被狐九渊按住了。
“我来。”他的声音淡淡的,指尖飞快地去拢那些散落的物件,像是怕被人看到什么私密东西。
可偏在这时,一阵春风从门口溜进来,卷起那封未及收起的信函,轻飘飘地落在了李尚俊脚边。
“这是……”李尚俊下意识地弯腰捡起。
那是一封用极古老的宣纸写就的信函,边缘已经泛黄发脆,封口处盖着个模糊的朱印,印纹繁复,像是某种家族图腾,绝非寻常百姓家所有。
信纸被风掀开一角,露出里面几行苍劲的字迹,墨色深沉,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