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给我。”

狐九渊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,伸手就要去夺。

李尚俊却没立刻还给他。他是县衙文书,见过不少公文信函,这封信函的纸质、墨迹、印章,都透着一股非富即贵的气派,尤其是那行露出来的字——

“……云翁曾于危难中护我族幼主,此恩不敢忘。青溪镇云记,我族自当照拂,若有宵小滋扰,定不姑息……”

“云翁”?青溪镇姓云的,且开香铺的,不就是云彩彩的爷爷吗?

李尚俊的瞳孔猛地一缩,手指都有些发颤。他虽只是个小小的县衙文书,却也听过些官场秘闻——有些隐世大族,虽不涉朝政,却根基深厚,连知府、巡抚都要敬让三分。

这类家族最是护短,若真如信函所说,云记受过他们的恩惠,还被“照拂”,那他昨日提出的“成本价供香”,岂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?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
李尚俊的声音都有些发紧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看向云彩彩的眼神里,多了几分难以置信的敬畏。

云彩彩也愣住了。

她从没见过这封信,更不知道爷爷还和什么“隐世大族”有交情。她看向狐九渊,眼里满是疑惑。

狐九渊却像是没看到她的眼神,只是冷冷地看着李尚俊,伸手:“私事信函,与官府无关,李公子还是还给我吧。”

他的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,像是在说“你知道得太多了”。

李尚俊这才回过神,连忙把信函递过去,双手都有些发抖:“对不住,对不住!是我唐突了,不该看……不该看的。”

他心里乱成一团麻。难怪昨日这位“表哥”语气那般强硬,难怪云记在青溪镇开了这么多年,从没人敢轻易刁难——原来背后有这样的靠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