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留下的铺子虽然如今生意好了些,但也经不起这么大的亏空。

“我知道这让你为难了。”李尚俊叹了口气,拿出文书递给她,“

县太爷说,今年县里的赋税吃紧,春祭的预算也砍了不少,实在是没办法。按市价采买,预算根本不够。我想着你这儿或许能通融一下,毕竟是公事,也算是为百姓尽一份力。”

他的语气很真诚,带着点恳求的意味,显然不是故意刁难,只是确实遇到了难处。

云彩彩接过文书,上面盖着县衙的红印,写着采买的数量和要求,最后备注着“望各商户体谅,酌情让利”。

她看着文书,又看了看李尚俊恳切的眼神,心里犯了难。

拒绝吧,李尚俊是好意,也是公事,闹僵了对谁都不好,说不定还会得罪官府,以后在青溪镇不好立足。

答应吧,这亏本的买卖,她实在做不起。

“云掌柜,我知道你不容易,”

李尚俊看出了她的犹豫,补充道,“我已经跟县太爷争取过了,采买的银子可以先付一半,剩下的春祭结束后立刻补。

而且这是官府的订单,对云记也是个宣传,以后百姓知道连官府都用你家的香料,生意肯定更好。”

这话确实有道理。

能被官府选中,对云记的名声大有好处。

可……

云彩彩看向柜台后的狐九渊,想问问他的意见。

狐九渊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书,正看着他们,酒红色的眸子里没什么表情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,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。

“表哥觉得呢?”云彩彩下意识地问了一句,把“皮球”踢给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