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要你记得,青溪镇有个云记香铺,有个叫云彩彩的姑娘,曾经……很喜欢你。这就够了。”

狐九渊的身体僵了很久,才缓缓抬起手,紧紧地回抱住她。

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,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,感受到她的颤抖,听到她带着哭腔的话。

那些话像针,扎得他心口生疼。

原来他以为的“守护”,在她眼里,竟是这样沉重的负担。

原来他一心想给的“长久”,竟可能带给她更深的痛苦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“我只是……不想失去你。”

他活了近千年,从未对谁有过这样的执念。

遇到她之前,他的世界只有修行、责任、青丘的云卷云舒。可遇到她之后,他才知道,原来数钱的声音可以那么动听,原来烤五花肉的香气可以那么诱人,原来被人抱着毛团睡觉的温暖,是任何仙法都换不来的。

他只是……太怕失去了。

云彩彩在他怀里摇了摇头,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,滚烫的,像要把心里的心疼和委屈,都烫进他的骨血里。

“我知道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都知道。”

她知道他的在乎,知道他的害怕,知道他那句“本座自有法子”里,藏着多少笨拙的温柔。

只是这份温柔,太沉重,她受不起。

两人紧紧抱着彼此,没有再说话,只有压抑的哭泣声,和彼此沉重的呼吸声,在寂静的铺子里回荡。

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,晨光透过窗棂,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,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,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、又酸又软的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