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，长久与否，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。

重要的是，此刻他们还能这样抱着彼此，还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，还能把心里的在乎，都融进这滚烫的眼泪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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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蛰刚过，青溪镇的积雪便化得差不多了，屋檐上滴下的水珠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，带着泥土的腥气，是春天独有的味道。

云记香铺的门敞开着，暖风卷着新抽芽的柳丝气息溜进来，与铺子里的檀香缠在一起，酿出一种清润的甜。

云彩彩正蹲在柜台后，给新收的茉莉花苞分类。

饱满的花苞要挑出来做香膏，略小些的用来熏香，干瘪的只能丢弃。

她的指尖沾着点露水，泛着淡淡的粉，动作麻利又仔细，像在雕琢什么宝贝。

“云掌柜，忙着呢？”

温润的男声在门口响起，带着春风的暖意。

云彩彩抬头，脸上立刻绽开笑容：“李公子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？”

李尚俊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官差常服，这是他去年通过县试后，在县衙谋的文书差事，虽然只是个小官，却比往日的青布长衫多了几分干练。

他手里拿着一卷文书，站在门口的光影里，镜片后的眼睛依旧温和，却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严肃。

“今日来，是有件公事想与云掌柜商量。”李尚俊走进铺子，目光扫过柜台后，看到了正临窗看书的狐九渊，微微愣了一下。

狐九渊依旧是红衣银发的打扮，只是今日没束发，长发披在肩头，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发间，泛着柔和的光泽。他抬眼瞥了李尚俊一眼，酒红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，又低下头继续看书，仿佛没看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