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力甩开他的手，后退了两步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：

“阿渊，你醒醒吧！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，你有你的青丘，我有我的香铺，我们能有这段缘分，已经很幸运了，何必……何必非要强求长久？”

“我偏要强求！”

狐九渊上前一步，抓住她的肩膀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，酒红色的眸子里映着她的泪眼，认真得像在立誓。

“我不管什么世界，不管什么青丘，我只要你。我要你陪着我，不是几十年，是几百年，几千年，永远！”

“那你告诉我，等你灵力耗尽，变成一只普通的狐狸，甚至比普通狐狸还要短命，我该怎么办？”

云彩彩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，“看着你在我面前慢慢老去，看着你先我而去，然后我一个人，守着这空荡荡的铺子，回忆你为了我付出的一切？你觉得那样，我会开心吗？”

狐九渊的身体猛地一僵，抓着她肩膀的手，缓缓松开了。

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。

他只想着如何让她留下，却忘了，若他因损耗本源而先一步离去，留给她的，只会是更深的痛苦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，酒红色的眸子里，第一次染上了一丝茫然。

云彩彩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，心里的愤怒渐渐散去，只剩下浓浓的心疼。她走上前，轻轻抱住他，把脸埋在他冰冷的红衣里，声音哽咽：“阿渊，别这样了，好不好？”

“我不要你为我做什么，不要你折损寿元，不要你违背天道。我只要你好好的，长长久久地好好活着。哪怕……哪怕以后不能在一起，我也希望你好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