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盆里的火早已熄透,只剩下些许余温,混着铺子里未散的檀香,在冰冷的空气里打着旋。
云彩彩是被一阵异样的暖意惊醒的。
不是炭盆的余温,是一种带着清冽草木气的、温润的暖,像春日里的阳光,透过被子,轻轻落在她手腕上。
那暖意顺着经脉缓缓游走,熨帖得让她几乎要再次沉入梦乡,可心底却突然窜起一丝不安——这感觉太熟悉了,是阿渊的灵力。
她猛地睁开眼。
卧房的门虚掩着,一道微弱的金光从门缝里透进来,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光带。
那金光里,裹着熟悉的、属于狐九渊的气息,清冽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。
云彩彩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
她悄无声息地坐起身,披了件外衣,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,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柜台后的阴影里,狐九渊正站着,背对着她。他穿着那件半旧的红衣,银白的长发散在肩头,微微晃动。
他的指尖凝着一缕淡淡的金光,那金光正顺着门缝,缓缓飘向卧房——飘向她刚才躺着的位置。
他的身体绷得很紧,肩膀微微颤抖,额角沁出的冷汗在微光里泛着亮,顺着下颌线滑落,滴在衣襟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,连唇色都淡得近乎透明,每一次凝聚灵力,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胸口剧烈起伏着,发出极轻的喘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