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屋传来云彩彩的动静,她大概是醒了。
狐九渊深吸一口气,转身往里屋走,脸上挂着惯常的、有点傲娇的表情,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没发生过。
“醒了?”他问,声音听不出异样。
“嗯。”云彩彩打着哈欠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,看到他,愣了一下,“你怎么起这么早?脸色怎么有点白?是不是没睡好?”
“凡俗的床太硬,不习惯。”狐九渊别过脸,语气带着点嫌弃,却在她伸手想探他额头时,微微侧头躲开了,“我去准备早饭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脚步看似平稳,灵核处的钝痛却在提醒他昨夜的付出。可听着身后云彩彩带着笑意的抱怨“明明是你自己非要睡外屋”,他的嘴角,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了。
没关系。
这点疼,这点损耗,都没关系。
只要能让她安心,只要能陪她更久一点,就好。
窗外的朝阳终于挣脱云层,将金色的光洒进屋里,落在狐九渊红衣的一角,也落在他酒红色眸子里,那片藏着守护与决心的、未说出口的温柔里。
他知道这条路很难,甚至可能会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。
但他不怕。
因为他想守着的人,就在身后。
后半夜的风停了,云记香铺被裹在一片浓稠的寂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