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九渊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心,想抚平那道褶皱,动作却在半空中停住,转而落在她的发间。

青丝柔软,带着淡淡的皂角香,是凡间女子最寻常的气息,却像藤蔓,缠得他心口发紧。

“凡俗的寿命,算什么。”他低声呢喃,声音轻得像月光。

“本座想留的人,谁也带不走。”

白日里他那句“本座自有法子”,并非随口逞强。

从看到她对着王婆婆的灵柩红了眼眶,从听到她那句“待我白发苍苍,阿渊还是这般好看”,他就知道,这件事必须解决。不是为了对抗天道,不是为了逆天改命,只是因为——他舍不得。

舍不得看她在时光里慢慢褪色,舍不得她用那样释然又心酸的语气,说“至少现在还在一起”。他要的不是“现在”,是“永远”。

狐九渊转身,悄无声息地走出卧房,来到前屋的柜台后。

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水镜,那是青丘的传讯镜,能跨越千里,联络同族。

他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,轻轻点在水镜上。镜面泛起涟漪,很快,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镜中显现——是青丘掌管古籍的长老,白泽。

“九公子?”白泽的声音带着惊讶,“您不是在凡间养伤吗?深夜传讯,可是有要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