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累。”云彩彩摇摇头,心里却有点慌。他的指尖很凉,握得却很稳,像是怕她跑掉似的。
“粥快好了,我去端。”她想挣开,他却没松手。
狐九渊看着她泛红的脸颊,看着她额角的汗,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,酒红色的眸子里渐渐漾开一层温柔的涟漪。
这几日,她几乎没合过眼。
天不亮就去药铺排队抓药,回来就守在药炉前,熬药、滤药、试温,一遍遍地调整火候;
怕他胃口不好,变着法地做清淡的粥,小米粥、南瓜粥、山药粥,每样都要先尝过,确定不烫不凉才敢端来;
夜里他稍有动静,她就会从外间跑进来,借着月光看他是不是又不舒服了,眼底的红血丝一天比一天重。
她的动作那么笨拙。
熬药时不是忘了添水,就是熬糊了锅底;喂粥时手一抖,粥汁就洒在他衣襟上;替他擦汗时,帕子总是蹭到他的下巴,弄得他痒痒的。
可就是这份笨拙,比青丘最名贵的灵药还要暖。
暖得他心里那点因受伤而起的阴霾,都渐渐散了。
“彩彩。”他轻声唤她的名字,声音低得像叹息。
“嗯?”云彩彩抬头,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,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我没事。”狐九渊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腕的肌肤,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,是小时候帮爷爷劈柴时不小心划的,“真的。”
第99章 人这一辈子,就像香料
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。
担心他的伤好不了,担心他灵力倒退,担心三个月后玄凛再来,他护不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