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九渊的声音从里屋传来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
“快了快了!”云彩彩扬声应着,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回锅里,“再熬一刻钟,药效才能出来。”

她端着刚晾温的蜂蜜水走进里屋时,狐九渊正靠坐在床头,银白的长发散在枕上,红衣松松地系着,露出一小片苍白的胸膛。

他的眼睛闭着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,脸色比清晨好了些,却依旧没什么血色。

听到脚步声,他缓缓睁开眼,酒红色的眸子里还带着点未散的倦意,看到她手背上的红泡时,眉头瞬间蹙起:“烫到了?”

“啊?哦,小意思。”

云彩彩把蜂蜜水递到他唇边,假装不在意地把手背到身后,“刚学熬药,笨手笨脚的。你先喝点水,润润喉,药太苦了。”

狐九渊没接,只是看着她藏在身后的手,眸色沉了沉:“伸过来。”

“不用……”

“伸过来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云彩彩拗不过他,只好慢吞吞地伸出手。手背上的红泡亮晶晶的,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。

狐九渊的指尖轻轻拂过那片红肿,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。

他指尖萦绕起一缕极淡的灵力,带着清冽的草木气,落在红泡上,那灼人的痛感瞬间消散了不少。

“说了让你别瞎忙。”

他收回手,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责备,“这点小伤,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
“什么叫瞎忙?”云彩彩瞪他一眼,把蜂蜜水塞进他手里,“你是病人!病人就该乖乖躺着,喝药、喝粥、养身体,少管闲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