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公子的灵力精进是事实,与那凡女的羁绊深厚也是事实。
强行带走他,恐怕只会适得其反,甚至可能真的逼得他做出玉石俱焚的事——玄凛看得出来,方才九公子整理账本时,指尖始终萦绕着一丝警惕的灵力,那是防备他再次出现的姿态。
可让他认同这段“尘缘”,却又太难。
人妖之别,族规森严,青丘的安危,九公子的未来……桩桩件件,都像一座座大山,压在他心头。
或许……三个月的期限,确实是必要的。
让九公子自己看清楚,这份凡俗的温情,究竟是能助他成长的养分,还是会拖累他的枷锁。
让他自己想明白,青丘的责任与凡间的牵挂,究竟该如何权衡。
玄凛的身影消失在天际,只在香铺的屋檐上,留下一缕极淡的灵力波动,像是一个无声的宣告——他还在看着。
屋里的算珠声还在继续,狐九渊突然抬起头,望向窗外,酒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“怎么了?”云彩彩察觉到他的异样,抬头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狐九渊摇摇头,握住她的手,轻轻拨下最后一颗算珠,“算完了。”
云彩彩看着账本上的数字,笑了起来:“我们阿渊越来越厉害了!照这个进度,过几天就能单独算账了!”
狐九渊没说话,只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,比刚才更暖了些。
他能感觉到玄凛的气息消失了,却知道,那位长老并没有真的放弃。
三个月的期限,像一根悬在头顶的线,时时刻刻提醒着他,这份安稳的日子,或许真的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