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渊，早饭好了！”

云彩彩端着两碗粥从厨房出来，鼻尖沾了点面粉，看到院子里的景象，眼睛亮了亮，“你这手‘扬露’的法子，越来越熟练了！这样晒出来的艾草，药效至少能提三成！”

狐九渊收回手，转身时，脸上还带着点未散去的专注，看到云彩彩鼻尖的面粉，却忍不住伸手，用指腹轻轻蹭掉了那点白。

“吃饭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，指尖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云彩彩愣了一下，脸颊微微泛红，转身往屋里走：“就来。”

玄凛隐在树后，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。

他认得那招“扬露”，是青丘处理灵草的基础法术，九公子幼时学这招，总嫌太过繁琐，练了三个月也不得要领，被狐帝罚抄了百遍心法。

可此刻，他用这招处理凡俗的艾草，竟比处理青丘的灵草还要得心应手，甚至……带着点心甘情愿的耐心。

更让他心惊的是九公子的灵力。

那灵力里，除了青丘特有的清冽，竟还混了一丝极淡的、属于凡间的烟火气。

那气息温暖、鲜活，像冬日里的暖阳，将原本可能因渡劫失败而留下的阴翳，驱散得干干净净。

这绝不是坏事。

对狐族而言，灵力精纯是好事，有韧性更是难得。可这韧性的来源……竟是一个凡俗女子。

玄凛皱紧了眉头，目光追着两人进了屋。

屋里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，夹杂着云彩彩叽叽喳喳的声音——“今天刘掌柜来说，上次的驱蚊香卖完了，让咱们再送二十包过去”“下午我想去趟后山采点薄荷，你要不要一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