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，尾音带着点未散的颤，“青丘毕竟是你的家，你的族人……”

“家与族人，我不会弃。”

狐九渊打断她，酒红色的眸子微微眯起，映着灯花的碎光，“但这并不意味着，我要以舍弃你的方式去承担。”

他往前倾了倾身，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，能闻到他发间清冽的草木香，混着她铺子里的檀香，缠成一股安稳的气息。

“我会回去，却不是被胁迫着走。我会找到两全的法子——既护得住青丘，也守得住你。”

这话听得云彩彩鼻尖一酸。

哪有那么多两全？

她懂这背后的难。青丘的规矩森严，狐帝的期望、族人的目光、犬戎族的虎视眈眈，哪一样都不是轻易能撼动的。

可看着他红眸里的坚定，那点刚冒出来的疑虑，像被风卷走的烟，散得无影无踪。

她想起初遇时，他缩在石头缝里，明明伤得厉害，却还梗着脖子瞪她；

想起他偷偷用灵力帮她挡掉刘掌柜的刁难，转头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；

想起悬崖边那道红影如电，将她稳稳揽入怀中时，手臂勒得那样紧；

想起他明明洁癖得厉害，却甘愿被她故意弄乱的香料气得炸毛，转脸又用仙法帮她提纯……

这只傲娇的狐狸，从来不是只会说漂亮话的主。他说要护着谁，便会拼尽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