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……

云彩彩的目光，又不受控制地飘了回去。

他现在就在这里啊。

穿着她缝补过的红衣，坐在她的柜台前，笨拙地学着她的营生，呼吸着同一片带着桂花香的空气。

或许，就像他说的“且看”一样，她也可以贪心一点，暂时忘记那些遥远的距离，只是看着他，看着这个此刻属于她的、独一无二的狐九渊。

“又错了。”

云彩彩笑着指出，“这是‘五’，不是‘三’，你看这算珠，上珠代表五，下珠代表一……”

她又凑了过去，耐心地讲解着。

狐九渊听着她的声音，鼻尖萦绕着她的气息，心里那点因笨拙而生的懊恼，不知何时已经烟消云散，只剩下一种莫名的、暖暖的感觉。

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，不像那些花痴姑娘的露骨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、藏不住的欢喜，像春日里悄悄探出头的嫩芽，嫩得让他舍不得碰。

他故意又拨错了一颗算珠。

“哎呀，又飞了。”

云彩彩笑着弯腰去捡，头发垂下来，扫过他的手背，带着点痒痒的触感。

狐九渊的嘴角，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。

快得像错觉，却真实地存在过。

他其实早就察觉到她的目光了。

从他拿起算盘的那一刻起，那道带着暖意的、专注的目光，就一直落在他身上，像阳光一样，烘得他心里暖暖的，连算账的烦躁都减轻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