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九渊的尾巴缠得更紧了些,把她往怀里带了带,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
他想,就这样吧。

夜里做回毛团,给她当暖炉,听她的梦话,闻她的气息。

白天做她的“冷面掌柜”,帮她站柜台,处理香料,看她数钱时眼睛发亮的样子。

不管是人是狐,能守着这份安稳,就很好。

至于那些身份、界限、未来……

等天亮了再说吧。

此刻,他只想做她怀里的毛团,感受着她的温度,听着她的心跳,在这满是草木香的卧房里,好好睡一觉。

夜还很长,但怀里的温度刚好,身边的人也刚好。

足够了。

狐九渊的眼皮越来越沉,终于抵不住睡意,在云彩彩温暖的怀抱里,沉沉睡去。

尾巴依旧紧紧地缠着她的腰,像一个无声的承诺,一个关于守护的、心照不宣的秘密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

暮夏的晚风带着一丝难得的凉意,卷着院子里蔷薇最后的甜香,溜进云记香铺的窗棂。

油灯的光晕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,云彩彩坐在矮凳上,手里拿着针线,正在缝补狐九渊那件被树枝勾破的红衣——自从他开始以人形活动,衣裳磨损的频率比当狐狸时高了不知多少。

狐九渊坐在对面的藤椅上,银白的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,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,酒红色的眸子里映着跳跃的灯火,带着点难得的放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