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会被她说“还是毛团舒服”,哪怕要忍受她把脸埋进他最宝贝的皮毛里,哪怕要承认——其实他也习惯了这样的夜晚,习惯了被她抱着,听着她的呼吸声入睡。
人形的距离太远了。
隔着被子,隔着沉默,隔着“狐仙”与“凡人”的界限。
只有变回毛团,跳进她怀里,感受着她的体温,闻着她的气息,才能确认她是安稳的,才能让自己那颗总是悬着的心,真正落下来。
“你怎么醒了?”
云彩彩的声音闷闷的,从他颈毛里传出来,带着点睡意,“是不是我吵到你了?”
狐九渊没睁眼,只是用尾巴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,像是在说“没有”。
他才不会承认,是自己担心她,睡不着。
云彩彩也没再追问,抱着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,眼皮越来越沉。有毛茸茸的暖炉在怀,连梦里的风都变得温柔了。
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带着均匀的节奏,吹在狐九渊的耳尖上,痒痒的,暖暖的。
狐九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腔的起伏,感受到她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背上画着圈,感受到她对他全然的依赖和信任。
这种感觉,很奇妙。
不像在青丘时,族人对他的敬畏和顺从;也不像初见时,她对他的好奇和试探。
是一种……把彼此都交托出去的安心。
他是她的毛团暖炉,她是他的人间牵挂。
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移了位,透过窗棂,刚好照在相拥的一人一狐身上。银辉落在火红的皮毛上,泛着柔和的光泽,也落在云彩彩恬静的睡颜上,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,轻轻搭在狐九渊的皮毛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