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九渊看着柜台前那本崭新的账本,又看了看厨房门口那个忙碌的身影,酒红色的眸子里,渐渐漾开一层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。

算账就算账吧。

劳役就劳役吧。

只要能留在这缕烟火气里,陪着她,似乎……什么都值得。

他拿起那支竹制算盘,学着云彩彩的样子,笨拙地拨弄着算珠。

“噼啪,噼啪……”

算珠碰撞的声音,混着厨房里的碗筷声,混着窗外的鸟鸣声,构成了一曲最平凡也最温暖的晨曲。

云记香铺的账,或许要算很久。

但属于一人一狐的日子,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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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狐九渊开始以人形“抵债”后,云记香铺的日子突然变得热闹起来,或者说,是变得“干净”得有些过分。
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越过窗棂,云彩彩还在揉着惺忪的睡眼往厨房挪,就见一道红色的身影已经在柜台前忙碌开了。

狐九渊正拿着一块雪白的棉布,极其细致地擦拭着柜台边缘。他的动作一丝不苟,指尖甚至能精准地拂过那些嵌在木纹里的细小灰尘,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。

银白的长发用红绳束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专注的侧脸旁,红衣的袖口挽起,露出一段白皙的手腕,连擦桌子的姿态都透着股清冷的优雅。

“早啊,阿渊。”

云彩彩打了个哈欠,嗓音还带着未醒的沙哑。

狐九渊头也没抬,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“嗯”,算是回应。

他正全神贯注地对付柜角一块顽固的污渍,眉头微微蹙着,像是在解一道极难的符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