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，她刚才说“五花肉管够”。

狐九渊的喉结轻轻动了动，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：

“……好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云彩彩眼睛一亮，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“你同意了？”

狐九渊没说话，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“嗯”，算是默认。

“太好了！”

云彩彩立刻眉开眼笑，拿起账本飞快地写下“以劳役抵债，每日干活，直至还清八两四钱银子”，然后把账本合上，小心翼翼地放进柜台的抽屉里。

“那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云记香铺的正式长工了！阿渊，好好干，争取早日还清债务！”

她拍了拍狐九渊的肩膀，语气里满是“老板对员工”的鼓励。

狐九渊被她拍得肩膀一沉，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，心里气鼓鼓的，却又莫名地觉得……有点好笑。

他堂堂狐仙，居然被一个凡人丫头“雇佣”了，还要靠干活抵债。

说出去，怕是要被青丘的族人笑掉大牙。

可看着云彩彩转身去厨房盛粥时轻快的背影，听着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，他心里那点气，不知怎么就散了。

或许……这样也不错。

每天能看到她算错账时懊恼的样子，能听到她跟客人讨价还价的声音，能在她忙碌时递上一杯茶，然后心安理得地等着她端出五花肉……

好像……比孤零零地待在青丘，有趣多了。

灶上的米粥还在冒着热气，甜香混着檀香，在铺子里弥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