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彩彩把水盆往他面前推了推,声音放得软软的。
“洗洗手吧,山上的泥土脏。”
她特意往水里撒了把薰衣草干花,这是她自己配的安神方子,想着他刚才肯定也受了惊吓,洗洗手能安稳些。
狐九渊看着盆里浮起的紫色花瓣,又看了看云彩彩那双还在微微发颤的手,喉结轻轻动了动,最终还是伸出了手。
他的手指很长,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圆润整洁,只是指腹处有几道细微的划痕,想必是刚才在岩壁上攀爬时磨的。
他将手放进温水里,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云彩彩蹲在旁边,看着他低头洗手的样子,忍不住又开始偷偷打量他。
灯光落在他银白色的发丝上,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,像是撒了把碎星子。
他的睫毛很长,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,遮住了眸子里的情绪。鼻梁高挺,唇色很淡,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嫣红,比她铺子最贵的胭脂还要好看。
她以前怎么没发现,阿渊的人形……这么好看?
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她看得太入神,连他什么时候抬起头都没察觉,直到撞进一双带着戏谑的酒红色眸子。
“看够了?”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像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细缝,带着点凉意,又藏着点说不清的暖意。
云彩彩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透了,像被煮熟的虾子,慌忙低下头,手指绞着衣角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“没、没看……”
“哦?”他拖长了语调,尾音微微上扬,“那你盯着我的头发看了三炷香,是在数有多少根银丝?”
云彩彩:“……”
他怎么连这个都数了?!